王丹:政治改革:与其期待中共,不如从我做起

前不久,我去台湾大学参加一个小型座谈会,席间有几位大陆交换生,对中国政治改革的未来非常关心。尽管大家提到温家宝前一段时间关于政治改革的讲话,都觉得有些作秀的成分,但是他们还是认为至少表明党内有关政治改革的议题是在进行讨论,说明中共还是有可能主动引导政治发展的,等等。我的回答如下,也拿来跟各位分享。

我说,用“狼来了”的故事形容中共的政治改革,是最恰当不过的了。从邓小平的“废除领导职务终身制”到赵紫阳的“社会协商对话”,从对朱熔基的右派背景导致的期待到对温家宝的“赵紫阳因素”的猜测,外界传说中共要进行政治改革已经传说了二十几年了。人上一次当就应当吸取教训了,何况我们已经上了二十几年的当。中国的现实政治告诉我们,只有看到真正的政治改革的动作出来,我们才能相信政治改革的开始;否则,如果只是风声,只是嘴上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们也就只能当作笑话听听,谁会当真呢?

今天,有很明确的标准可以考验中共是否真正愿意推动政治改革,这包括:对“六四”给予重新评价,让流亡异议人士可以自由回国,停止对言论自由的钳制,开放基层选举,等等。这并不是政治改革的全部,但至少是真正的政治改革无可回避的迫切内容。如果中共不触动这些议题,那就可以肯定一点:说好听了是作秀,是空谈;说难听一点,搞不好根本就是一种柔性欺骗,目的是缓解民间的怨气。

我觉得,今天中国的前途,我们不要再眼光向上,每天琢磨领导层是否有分歧,是否会搞政治改革。古人说,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用到今天中国的情况,就是与其期待中共,不如从自己做起,加强公民社会的自我训练,进行公民社会的自我解放。比如,学会去除心中的恐惧,敢于说真话;比如,参加你周边的非政府组织,作为一种民主的实践;比如,利用尽可能的媒体管道,积极发表不同意见,等等。这要比等待中共改革来得实际得多,因为我觉得根本就等不到。

(自由亚洲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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