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洛:无法掩盖的事实——从学校建筑和其他建筑质量对比看512地震校舍倒塌的原因

官方的结论

2008年5月12日,四川省从汶川到北川一带发生强烈地震。根据谭作人、艾未未、黄琦、冉云飞等民间人士公布的资料,一共有七千余间校舍倒塌,造成起码5212名学生死亡。

温家宝总理在地震后曾表态要彻底调查校舍倒塌原因,政府各有关部门负责人也都做过这样的承诺表示。然而三年过去了,中国政府未给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复,相反谭作人、艾未未、黄琦、冉云飞等相继失去自由,无法将正调查继续下去。

四川省政府决定对5.12地震垮塌房屋一律不进行质量鉴定,法院拒绝受理一切有关校舍倒塌的案件,理由是:“地震级别高,强度大,是造成学校受损和其他一些设施受损的主要和最重要的原因,地震灾害带来的实际破坏烈度普遍大于当时所有灾区学校设防烈度的1到2度。”“没有一座学校建筑因质量问题而倒塌”。天灾成为官方关于汶川地震中学校建筑倒塌原因的唯一解释。但是四川省政府的这个决定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二、学校建筑与其他建筑的质量对比

据说四川省政府的决定是在清华大学等单位的专家报告基础上做出的,但是笔者仔细分析了他们的报告,发现专家的真正结论却是学校建筑质量最差是建筑倒塌的原因。报告中有下列数据,读者可以自己分析,得到结论。

分类 学校建筑 共37座 政府建筑 共54座 商住建筑 共81座 工厂建筑 共50座 医院建筑 共8座 其他公建 共73座 可以使用 6(16%) 23(43%) 41(51%) 16(23%) 2(25%) 38(52%) 加固后使用 7(19%) 24(44%) 23(28%) 29(41%) 4(50%) 16(22%) 停止使用 13(35%) 6(11%) 14(17%) 5(7%) 2(25%) 11(15%) 立即拆除 11(30%) 1(2%) 3(4%) 20(29%) 0(0%) 8(11%)
笔者据此得出的结论是,在所有建筑中,学校建筑的质量最差,65%的学校建筑必须停止使用或者立即拆除;而政府建筑质量最好,只有13%的政府建筑必须停止使用或者立即拆除。如果学校建筑质量能够和政府建筑一样,那么5212名学生就不会失去他们的生命。学校建筑质量差是512地震校舍倒塌的最主要原因,这是无法掩盖的事实。

三、到现场考察的外国专家的结论

美国加利福尼亚Miyamoto International公司派遣一支地震工程师队伍赶赴中国四川地震地区,收集数据,调查地震危害和总结教训。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Kit Miyamoto在对都江堰新建小学的废墟作现场观察分析之后,说:“这300名学生本不必死去。”中国人把这些建筑称为豆腐渣工程。这所学校的建筑就是豆腐渣工程。人们一眼就注意到,周围的建筑还都立在那里,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坏。但是这座拥有11座教室的建筑却被地震摧毁得成为细屑、粉末。Kit Miyamoto指着细屑、粉末中一根突出的折断的水泥柱子的内部说:“这些小东西十分重要。”“请看这些连接(笔者注:指钢筋)必须两倍粗。”钢筋应该更加密一些,只有这样,钢筋混凝土才有一定的弯曲性能。“否则的话,钢筋混凝土就断了。”Kit Miyamoto说:“结构、建筑形式和质量检查,所有一切都出错。”

四、中国专家的结论

四川成都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的副院长章建跃,结合抢险救灾一线的实地情况以及灾后考察结果认为,房屋垮塌是不按照设计要求施工建设的原因。他说:“四川某个正规设计院,为灾区设计了一百零五所学校,其中有六十五所在重灾区,地震以后,没有一所学校垮塌。为什么没有垮塌?离它只差几十米的小学却因设计施工不合理造成大量人员死亡,这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二零零八年中国建筑界最高的奖项“中国建筑学会建筑创作奖”给予了四川成都草堂小学翠微校区的学校建筑。设计师王蔚表示,只要坚持严谨施工,就可以让校区安然度过大地震。

清华大学、西南交通大学、北京交通大学的三个土木结构组的专家总结地震灾区建筑存在的问题有:没有按照抗震规范设计,没有设置圈梁设置,预制板拉接不符合抗震要求,箍筋弯沟存在问题,箍筋间距不符合要求,工程材料不合格,混凝土级配不对,钢筋构造有质量问题等。

五、民间组织调查的结果

民间组织深入灾区进行调查,拿到许多证据,比如他们得到倒塌的北川中学的施工图,经与倒塌教学楼对比后,发现至少有十六处的钢筋偷工减料,如承重墙柱,施工图注明要用八根直径二十 毫米的钢筋,但实际只用了四根钢筋,直径只有十六毫米。民间组织的许多证据,现在却被公安部门当作犯罪证据予以扣押。

民间组织采用对比的方式发现,北川中学校舍倒塌,但是在同一地区的刘汉小学却没有倒塌;都江堰的聚源中学校舍倒塌,旁边的聚源小学却没有倒塌。

六、小震不坏,大震不倒

如果实际破坏烈度大于建筑设防烈度的1到2度,建筑倒塌是必然的话,那么中国目前正在进行的512地震重建工作就是错误的。以新建北川县城为例,建筑的设防烈度依然定为7度。当时中国城市规划院总规划师石楠指出设防烈度定的太低,应该提高到8度,但是四川省政府拒绝这个建议,唯一的例外就是新建北川中学,设防烈度定为8度。无论是设防烈度7度还是8度,都低于512地震的实际破坏烈度2度到4度。

如果地震灾害带来的实际破坏烈度普遍大于当时所有灾区学校设防烈度的1到2度,学校建筑必然倒塌的理论成立的话,那么新建北川县城乃至全512地震灾区的全部新建建筑在未来可能发生的同样震级和烈度的地震中都要倒塌。请问,四川省政府领导的地震灾区重建工作又有什么意义?

中国划分基本地震烈度,规定在基本地震烈度7度或者大于7度地区的建筑要有防震设计。一般建筑的防震设计烈度和基本地震烈度一致,重要建筑的防震设计烈度高于基本地震烈度1度,特别重要建筑高于基本地震烈度2度。对有防震设计的建筑的基本要求是:小震不坏,大震不倒。

小震不坏,大震不倒。就是说当地震灾害带来的实际破坏烈度大于设防烈度时,要求建筑物不倒,能保证建筑物内人员的生命安全,这是关键。

(民主中国)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