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群众动员的方法:敲盆造势法

李一平 成斌麟




  民主党创建者之一的徐文立老师在美国布朗大学沃森国际研究所任研究员期间,他的一位同事,智利前总统拉各斯向他介绍了当年智利民主运动的历史。有一次我向徐老师请有关民主革命策略问题,他给我介绍了很多各国民主革命的案例,其中有一个动员造势方法我特别感兴趣,我给他取名为“敲锅造势法”。

  二十多年前, 智利独裁者皮诺切特用残暴手段打击民主力量,秘密处决了数千反对派人士。 在在这种白色恐怖氛围中,智利人民敢怒而不敢言。反对派于是设计的一种抗议方法,让人们既能够表达自己对独裁者的愤怒,又不会招致军政府的镇压。他们动员不满的群众在晚上一起拿起锅碗瓢盆,站在临街的窗口敲打。到了约定的时间,一些街道上想起了锅碗瓢盆的敲击声,开始时并不太大,但是声音越来越强,二十分钟后形成了强大声势。军政府对此束手无策。因为敲击锅碗的人数如此众多,而且人们只是在自己的住所内制造了一些声音,没有违反任何法令。

  人民不反抗专制政权,是因为害怕遭受迫害。这不是懦弱,这是正常的人性。民主运动的领导者必须依照群众心理来制定行动计划,而不要假设只要我们行动,群众就会跟随。智利民主派的这种造势法就是运用社会心理学的一个成功范例。群众害怕上街,根本原因觉得我们人数不够多,力量不够大。所谓造势、动员,就是想办法向群众证明,愿意反抗的人数足够多,我们并不孤单,我们很强大。怎样证明呢?在自己家中就敲击锅碗瓢盆,就可以证明。

  向专制政权挑战是一项危险的事业。这种造势办法的优点之一就是,它把参与者的风险降到了最低限度,进可攻退可守。组织者可以根据声音的覆盖率来估计被动员人数的多少。如果造势动员成功,人多势大,恐惧感就会自然消除,下一步就很容易带领参与者走出房屋走向街头。如果声音覆盖率不大,人少势小,就不做出进一步的行动。当局很难对敲锅的参与者进行镇压。

  因为参与者不会被镇压,这种造势即使失败,也不会损害运动组织者的实力和声誉,反而会增强内部分工合作的能力,扩大在群众中的影响力。这种造势既可作为演习,也是一种募集参与者的办法。因为只有收益没有风险,只是收益大小而已,所以我们只要看到有运用“敲锅造势法”的机会,就可以放手运用。智利反对派持续敲锅好几年,直到独裁者下台民主建立才停手。

  当然,这种造势法并非轻松可以实施,需要组织团队具有高超的宣传能力,要能够把行动的时间、方法传达给所有潜在的支持者。在80年代的智利,反对派靠的是在民间的声望和在众多社区的团队成员来传播行动信息。在当代中国,我们则需要在互联网上传播信息的技巧。

  微博是传播速度最快的一种互联网工具。操作微博造势不仅需要一套复杂的技巧,而且需要长期经营,积累网上人脉,建立网上团队。一般来说,网上发这类消息,即使被当局察觉,转发消息的人不会被打压,因为转发者数量很庞大,少则数千,多则数百万,当局根本不可能全数镇压,而是只能对消息源的发布者者进行惩罚。但是如果这个消息源来自海外或港台,或者发布者电脑技术高超,让当局无法追踪,那么就没有人会有危险。所以海外民运团队要当仁不让负起这个责任。建议每个民运团队都要成立一个网络工作组,同时不同团队之间建立合作关系。如果海外的民运人士都学会网上造势宣传的方法,那就可以与国内同道互相配合,发挥巨大威力。

  这种造势方法,不仅可以用于全国性民主运动的造势,而且可以用来为地区性的抗议活动造势。中国现在的群体性事件此起彼伏,因此“敲锅造势法”具有巨大的实用价值,值得向所有维权人士和团队推广。当一个地区一个城市的政府做出一些引发众怒的事情,维权团队又觉得没有把握能够直接动员民众上街,就可以用这种方法先试探是否能够把情绪动员到一个沸点,然后再决定是否上街。

  运用这种造势发,时机非常重要。很多群体行为的直接动力来自情绪。当政权做出了某些事情引发民众愤怒情绪的时候,这种造势法可以达到最好的效果。中共政权每天都在激怒民众的情绪,但是多数都是局部性的举动,引起不了全国民众情绪的同步。只有少数例外,比如2011年,有温州动车事件把全国百姓的情绪都激怒了。在那个时候,即使是一个很小的团队,都可以用“敲锅造势法”带动全国民众表达情绪,形成抗议洪流。

  9月25日,在中共专政机构处死夏俊峰的当天,在动员网友抗议中共暴行的同时,我们团队尝试了一次通过微博传播“敲锅造势法”。在3小时内,几条微博的点击率就达到十几万点击率,有上千人转发,收到几百封私信。26日,我们又发微博动员网友在十一用“敲锅造势法”祭奠夏俊峰,但是由于中共已从海外媒体得到活动的消息,网上封锁比较严密,半小时内就被封贴。

  9月26日,公民力量也发起了1001行动,号召在10月一日用敲锅按喇叭等方式举行全国抗议行动,也得到众多回应。9月28日,海外民主人士庞先生也发起了“击鼓鸣冤行动”,动员用制造响声的办法来发起抗议行动,此活动正在推进中。

  我们希望所有民运团队,各地同城圈子,广大网友公知,都来传播这个方法。我们相信,在不远的将来,“敲锅造势法”会成为民众消除恐惧的良方,会成为动员民主革命的号角!

2013年9月29日
原载于《公民同城圈论坛》博客
http://blog.boxun.com/hero/201309/tongcheng/3_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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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一:

微博两条




86年, 智利人民为了抗-议统治者皮诺切特的暴行, 约定在一个晚上一起拿起锅碗瓢盆, 站在临街的窗口敲打。所有城市相声响声震天,上达天庭。俊-峰已死, 今晚11点,稍有良知者,无人能眠!我将敲盆而歌, 为他送行!你若与我同心相约,一起做!一起转!
9月25日 15:50 阅读(6.4万)

#俊-峰头七祭# 86年智利人民为了抗-议当局杀人暴行, 晚上一起拿起锅碗瓢盆, 站在临街的窗口敲打,响彻全城,独夫心惊。十一是夏#俊#峰头七!当晚8点,我们一起为他送行。在家就敲锅盆,开车就按喇叭。你能发出的任何响声,都是人间正义之声!愿意参加的请转!此贴若被封,请各自发帖!
9月26日 14:58 阅读(1.1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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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二:

公民力量的1001行动号召




  夏俊峰之死让我们陷于对现政权更深的绝望中,民众的愤怒几近集体爆发的临界点。夏俊峰在接听最高法院核准死刑判决时令当局发抖的凛然静气和张晶、强强在巨大苦难中坚强不屈的生命力,让我们从绝望的痛苦中重振精神和勇气。我们,必须行动!

  据信夏俊峰是在北京时间9月25日上午10时许被执行枪决的,10月01日——中共建政64周年纪念日——将是夏俊峰的头七。我们呼吁中国各地的民众在这一天采取1001行动,让我们对这个专制政权的愤怒来一次集体大爆发。

  1001行动内容如下:

  1.北京时间2013年10月01日上午10点01分全国民众同步开始敲击可以发声的物体,形成全国共鸣,持续的时间越长越好。

  2.敲击任何能发声的物体都可以,比如鼓、锣、钹、盆、碟、碗、杯、桶、缸、梆、铃等均可,也可以用汽车鸣笛、喊叫、唱歌、喇叭、奏乐等加入配合。

  3.在任何地点敲击发声都可以,为了安全起见,最好从家里开始,条件允许的地方可以邻里相聚敲击发声,根据条件变化也可以考虑走向街头。

  4.这个行动叫1001的原因有三:其一,这个行动在10月01日进行;其二,这个行动从上午10点01分开始,据信这接近夏俊峰被处死的时间;再则,1001容易上口便于传播,而且象形,1像是敲击使用的棍,0像是被敲击的发声物体。

  5.呼吁所有朋友广泛转发这个1001行动计划,尤其期望各界有影响的人物发挥领导作用,号召你的粉丝、读者、听众传播这个计划,并积极准备行动。

  6.呼吁大家制作各种有创意的文字、图像、视频推动1001行动。

  7.这几天我们的道别语是:1001,我要听到你的声音。

  道路以目,1001连石头都要发声了。

公民力量
2013年9月25日

联络人:
  杨建利(+1-857-472-9039,yangjianli001@gmail.com)
  韩连潮(+1-703-528-2771,lianchao@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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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三:

【击鼓鸣冤行动】通告




  时间:2013年10月01日上午10点01分

  有一个人,他是下岗工人,他和妻子为了养家糊口,在东北沈阳寒冬腊月起早贪黑摆烤串摊赚钱,2009年5月16日他与城管执法人员因摆摊占道问题发生争执,被城管当街殴打,随后他被城管带回城管办公室里继续殴打,情急之下的他被迫自卫,造成二死一伤的后果,他的行为即使不构成“正当防卫”,也应该算“应激杀人”。2013年9月25日上午10点,他被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他死前见家属时希望和家人合影被拒。他的名字叫夏俊峰。

  有一个人,他为失去孩子的汶川家长们喊冤,呼吁民间对汶川大地震遇难学生校舍工程质量进行调查,他倡议“要确认每一个班级,每一所学校、每一个乡镇、每一个县市、每一个地区遇难学生的真实数据。2010年2月9日,他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他的名字叫谭作人。

  有一个人,他为全中国的三聚氰胺结石宝宝喊冤,他成立了民间网站“结石宝宝之家”,为患儿家长提供信息和资源。2011年11月10日,他被北京市大兴区法院以寻衅滋事获刑两年零六个月。他的名字叫赵连海。

  有一个人,他1岁时生病双眼失明,他自学法律知识去帮助村民、残疾人士维护权益,他为强制堕胎的农村孕妇们喊冤。2006年8月24日,他被沂南县人民法院以故意破坏财产和聚众扰乱交通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2010年9月9日他出狱后即被当地政府非法软禁在家。他家被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手机屏蔽器、强光灯,他和妻子被禁止外出,他家周围由数十人轮流把守,禁止外人来往。他的名字叫陈光诚。

  有一个人,他身家上亿,衣食无忧,他为随迁子女无法就地高考喊冤。他推动教育平权,他策划15万人签字联合呼吁书,向北京市人大、北京市教委,以及全国人大和教育部28次陈情。教育部迫于压力在2012年8月出台随迁子女就地高考政策,随后除北京和上海之外所有省市都开放或者承诺开放随迁子女就地高考。2013年9月13日,他被北京警方以“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传唤,当晚即被刑拘。他的名字叫王功权。

  有一个人,他在1995年因故意杀人、强奸妇女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他为自己喊冤。2005年,杀人真凶王书金漏网,王供述其曾经多次强奸、杀人,其中一起是1994年8月,在其打工的石家庄市液压件厂旁边的一块玉米地里,奸杀了一个30多岁的妇女康菊花。2013年9月27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竟然荒唐裁定王书金非此案真凶,不久王就将被高院核准执行死刑。王书金当庭表示不服裁定结果,王书金说:“我干的就是我干的,你不能让别人背黑锅,这不公平”。不管此案后续如何,死去的冤魂无法复活,冤死时他年仅19岁。他的名字叫聂树斌。

  还有很多很多冤案,还有很多很多死去的冤魂,今后还会有更多更多。。。

  薄谷开来故意杀人事实清楚只被判死缓;贵州警察张磊枪杀两名村民,法院认定张磊犯故意杀人罪,却仅判8年;辽阳城管打死人主犯获刑11年;天门城管打死拍照男获刑6年;湖南临武城管秤砣砸死瓜农,政府赔偿80余万了事,巨贪刘志军、刘铁男涉案几十亿也可以不死;盘锦民警张研开枪打死护地村民王树杰,被认定为自卫开枪……

  凭什么它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抓人杀人?凭什么它们可以逃脱法律制裁?答案很简单,因为它们就是要杀人立威,它们就是要杀一儆百,它们就是要杀鸡骇猴,它们就是要杀人灭口!它们就是要让老百姓知道,为它们的权贵利益集团办事的人,碰不得,谁碰谁就得死!死刑不是为贪官准备的,死刑不是为贪官的打手们准备的,死刑是为草民、为屁民准备的!

  在德国达豪集中营入口处,刻着17世纪一位诗人的警世名言:“当一个政权开始烧书的时候,若不加以阻止,它的下一步就要烧人!当一个政权开始禁言的时候,若不加以阻止,它的下一步就要灭口!” 邪恶盛行的唯一条件,是善良者的沉默。今天不发声,明天你就发不出声音!

  10月1日是夏俊峰头七的日子,2013年10月1日上午10点01分,让我们为他击鼓鸣冤!

  所有在中国这块苦难的土地上遭受过冤屈的人们,举起家里的锅碗瓢盆,敲起来吧!在家里敲、在阳台敲、在房顶敲!让当局听到你愤怒的声音!让政府当局听到人民的声音!

  被买断工龄的下岗工人们、被霸占土地的无助农民们、被剥夺公平教育

机会的异地考生们、被强拆失去家园的主人们、被拿走尊严的困苦老兵们、被户口地域歧视的高校毕业生们、被删贴消号的愤怒网民们、、、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让我们一起发出声音!为自己、为子孙、为那些为亿万苍生受委屈坐冤狱的英雄们!

  让我们高喊:还我人权、还我生育权、还我隐私权、还我迁徙权、还我监督权、还我批评权、还我检举权、还我劳动权、还我保障权、还我受教育权、还我选举权!

  让我们高喊:还我言论自由、还我出版自由、还我集会自由、还我结社自由、还我游行自由、还我示威自由、还我宗教信仰自由!!!

  请所有收到此信息的中国人立即拿起电话,务必告诉您的10个朋友,再让您的朋友继续告诉他的10个朋友,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也许正是因为您的亲自参与,我们的子孙后代的奴隶命运从此改变!【击鼓鸣冤行动】需要您的支持!十一之后,定于今后每周六的晚上10点01分继续【击鼓鸣冤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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