遒真言实:反思“政治正确”,是一次思想大解放(二)



自由民主世界所谓的“政治正确”,是否走偏了?出现了严重的政治偏差?还有一个焦点:种族问题。


美国建国之前,就有一个黑奴群体,而且大肆屠杀本土印第安人,这是昔日殖民者的罪恶遗留,也是美国社会种族歧视的根源。


宪政民主是新生的社会制度,其成长以至逐步完善,需要一个历史过程。美国反对种族歧视的斗争,有六大节点:建国初期呼吁废除奴隶制,亚伯拉罕·林肯(1809-1865)的《解放黑人奴隶宣言》,在富兰克林·罗斯福任总统期内(1933-1945)一大批黑人进入联邦各部门担任政府官员,1963年8月28日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发表著名演说《我有一个梦想》,1964年通过《民权法案》宣布种族隔离种族歧视政策为非法政策,1965年通过《选举法》,黑人正式享有选举权(最后两项法案都是约翰逊总统签署)。至此,实现了制度层面种族平等的建设——这时真正意义上进入到了文明新时代。这个建设过程,除了黑人自己的组织,为黑人权利鼓与呼的主要是几代白人精英。


资中筠先生说:正如王阳明所说,“破心中贼难”。相当一部分白人,在内心深处、在感情上还是怀有对黑人的歧视,有的还很强烈。


需要指出,此“种族歧视”,已非彼“种族歧视”——不是制度问题,而是古今中外司空见惯、未来也难以避免的“社会团体之间的思想歧视”。不宜过分强调。


对此,政论家胡平先生有相当透彻的论述:


事实上,美国在种族问题上的法律和规则是相当公平的;相比之下,一般美国人的种族歧视观念也是比较淡薄的。但是美国的种族问题依然很严重,就因为美国的种族太杂太多。就拿我居住的纽约市为例,居住着来自世界各国的人们,就在我家附近的艾姆赫斯特街区,其居民据说来自一百四十几个国家。在这么多民族混居的地方,不同族裔发生摩擦的机会太多了,有这种或那种种族歧视太可以理解了。


1964年,黑人领袖马丁.路德.金发表了他的伟大演说《我有个梦想》,讲到:“我梦想有一天,我的四个孩子将生活在一个不是以皮肤的颜色,而是以品格的优劣作为评判标准的国家里。”——这话说得多好啊。问题是,在实际生活中很难做得到。原因很简单。看肤色很容易,看清一个人的品格何其难。今天,我们生活的世界太大了,我们与之打交道的人,绝大多数是陌生人,我们无法看清他们的品格;但是在很多情境下,又要求我们必须迅速对对别人作出判断。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只好贴标签了。只好根据我们的知识和经验,匆匆地给别人做出评判。肤色既然是最容易看到的标记,这就怪不得人们往往会根据肤色做评判了。这实在是很无奈的。


社会认同理论告诉我们,人倾向于根据自己的某种特性,把自己归属于某个特定的社会群体,由此产生和这个群体荣辱与共的感觉,并且和其他的个体或群体区别开来。


因为人总是要把世界分为“我们”和“他们”,这就可能引发“我们”和“他们”的矛盾与冲突。有一句古老的索马里谚语:“我和索马里反对这个世界;我和我的部落反对索马里;我和我的家族反对我的部落;我和我的兄弟反对我的家族;我反对我的兄弟。”。这句谚语表明,“我们”和“他们”都是相对而言的。面对新的、更大的“他们”,原来的“他们”就成了“我们”,眼前没有“他们”了,原来的“我们”就又分成了“我们”和“他们”。


简言之,在多元社会里,种族歧视不是唯一的歧视,也未必是最严重、最恶劣的歧视,但是由于种族的差异、肤色的差异是最一望而知、最不容易掩盖,因此就是最顽固的一种歧视,最难克服、最难根除的一种歧视。


如果我们对人类社会持一种清醒的、现实的态度,正视人性的种种弱点,我们就不能不承认,要让世人彻底克服种族偏见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充其量只能建立一种肯定种族平等的制度和法律,形成一种肯定种族平等的主流舆论,从而限制种族歧视的恶性发作,减少公开的种族歧视现象。


最后,回到政治正确的问题上来。如前所说,所谓政治正确,旨在反对歧视、保护弱势群体。如果我们了解到原来美国的种族歧视,包括对华人的歧视有多普遍多严重,那么我们就必须承认,当年民权运动的成就和政治正确话语的流行是有很大的积极意义的。只不过就像俗话说的:“教人如同扶醉汉,扶得东倒又西歪。”在一种错误倾向被纠正时,常常又会引出另一种相反倾向的错误。政治正确这一套搞过了头,也造成很多弊端,那当然也是需要纠正的。


——胡平先生《从美国的种族问题谈起》(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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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先生强烈反对种族歧视,当然是仗义执言。但是,世上的事物都是多面体,看问题不可只看一个方面,讲道理也不可顾此失彼。资先生提到:“‘政治正确’有时可能流于形式,有时过分,走到另一极端,造成反向的不公平,这种情况也是存在的。”,然而,仅只是蜻蜓点水而已,资先生并没有正视问题另一面的严重危害。


1961年肯尼迪总统签署《平权法案》,1965年约翰逊总统签署《确保行动法》(有的译作《肯定性行动法》),集中在教育与就业上,对黑人,土著美国人等群体给予关照。(资先生对此予以肯定)


这就产生新问题了:法律本应公平,怎么能制造特权呢?于是出现了对白人和亚洲裔的“逆向歧视”。因此2005年密歇根大学两个白人学生状告学校当局歧视白人学生。几经周折,这个案子最后上诉到了联邦最高法院。由于明显的不合理,一些重要大学先后废除上述两个法案中若干“歧视”多数裔学生的条款。其中加州通过公投一举废除了平权法案在该州的实施;密苏里州和华盛顿州等一些州也加入了加州的“同盟军”。


特别是奥巴马总统执政后,更兴起了“黑人的命重要”运动,种族“逆向歧视”进一步发展。奥巴马在电视讲话中强调,黑人被警察拘捕、枪击致死的数量多于白人,“黑人遇难人数是白人的二点五倍”。但他回避了两个个基本事实:其一,黑人遇难,凶犯大多是黑人;其二,全美黑人凶杀等恶性犯罪率是白人的7倍,是华人的100倍!在美国的强奸和性侵犯罪分子中,黑人是亚裔的32倍!美国的黑人占总人口不足百分之十四,犯罪率却占美国犯罪率的百分之四十七!30岁以上的年轻黑人,有三分之一有过蹲监狱的经历!纽约州凶杀等恶性刑事犯罪百分之九十是黑人所为!


一个简单的逻辑:难道白人的命、亚裔的命、其他族裔的命不重要吗?


显然,所谓的“政治正确”制造了新的种族不平等。


奥巴马上任之初,人们普遍期望,美国的种族问题能够逐步得以缓解。事实相反:2009—2016八年成了1960年代以来黑白对立最严重、冲突最激烈的时期。——难道,责任还是白人的种族歧视吗?


更令人担忧的是,美国黑人袭警的比率非常高,警察人人自危,发展下去,维持治安的警察队伍存在着崩溃危机。


资先生忽视美国在“政治正确”口号下,所谓的“种族平等”已经严重走偏这另一面不能不说,有失公允。


与种族问题相关联的是移民问题。


中新社休斯敦2016年3月8日电 美国移民研究中心(Center for Immigration Studies)7日宣布,通过分析人口普查数据发现,截至2015年12月,有6100万移民和他们未成年的子女居住在美国,其中4530万为合法进入,包括出生时不是美国公民的外国出生者、归化公民、长期临时游客和合法永久居民;另一部分占到总移民四分之一的1570万人口为非法移民和他们的子女。


每20人中就有1个非法移民!不能不说是一个非常严重的社会问题


美国侨报网2016年5月31日综合报道:华府保守智库“移民研究中心”(CIS)近日公布了有关移民花费的最新报告,由于美国移民家庭普遍受教育程度低,子女数量多,因此他们占用了美国更多的福利。


2012年平均每个移民家庭每年享受的福利达6,234元,大部分福利为现金、食品、医疗以及住房。墨西哥和中美洲移民家庭获得的联邦福利最高,每年平均达8251元,超过土生土长美国家庭86%。因为有在美国出生的女子,因此括非法移民家庭也同样享受联邦福利,每年每个家庭5,692元。


美国移民家庭比土生土长美国家庭享受的现金福利高出33%,医疗补助计划(Medicaid)高出44%,粮食补助高出57%,居住福利大致相同。


越来越多的移民享用越来越多的联邦福利,土生土长的美国人怎么看?彭博报道称,全球著名管理咨询公司科尔尼咨询公司(A.T.Kearney)与NPD集团(NPD Group)所进行的民调显示了美国人对移民的悲观情绪,61%表示不断涌入的移民会危及美国。


与移民问题相关联的是穆斯利问题。


塔利班崛起、“9.11”事件与伊斯兰国诞生,现代恐怖主义給人类敲响了三记沉重的警钟:“宗教信仰自由”绝对化已经给世界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伊斯兰教及其信徒穆斯利引起了全球关注。


《联合国宪章》为什么主张“宗教信仰自由”?


欧洲中世纪,盛行政教合一制度——国家政权与宗教合而为一,宗教成为国教,教规就是国法,公民必须信奉和遵守,公民没有信仰宗教与否的自由。


自由民主革命开始以后,提出了政教分离的口号,宗教信仰自由的要求随之产生。法国1789年《人权与公民权宣言》规定:“任何人都不得因其意见、甚至信教的意见而遭受干涉。”。1791年生效的美国宪法修正案第1条规定国会不得制定确立宗教或禁止信仰自由的法律,排除了国家利用政权确立国教并强制公民信仰的可能。后来,政教分离和宗教信仰自由的原则得到了多数国家的普遍承认。


无疑,宗教信仰自由,是人类社会发展的进步。


问题的症结在于:现代恐怖主义与某些宗教教经是不是有关系?——产生于黑暗专制古代的宗教教经本身是否符合文明现代的价值观?需不需要改革?——也就是说,“宗教信仰自由”是否绝对化了?是否走偏了?


基督教也曾经有过十字军的残暴,对布鲁诺处以火刑的罪恶;《圣经》也不乏诛杀异教徒的教旨,但毕竟经过了大规模的宗教改革运动,今非昔比。


美国著名政治学家亨廷顿.塞缪尔1996年指出: “伊斯兰教从里到外都是血腥的”。


此言说过头了。伊斯兰教《古兰经》《圣训》中有不少教人积德行善的内容。但是,必须清醒地看到,伊斯兰教经中也确有一不少让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栗的邪恶糟粕。如迫害残杀不信道者、极端歧视妇女、煽动圣战等等。


不少学者认为,伊斯兰恐怖主义源于宗教极端主义。其实不然,根子在教经。没有《古兰经》《圣训》教旨的邪恶,怎么能产生宗教极端主义?又怎么能产生伊斯兰恐怖主义?


因而,可以断定:伊斯兰教教经是现代恐怖主义产生的根子;伊斯兰教教经如果不改革,必将继续遗祸世界;美国如果不控制穆斯利移民,发展下去必然欧洲化——社会动荡,甚至产生颠覆自由民主制度的危险!


无疑,这也是极其严重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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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英国脱欧、美国大选特朗普胜选,大大出乎传媒界政治界的意料。实际上,反映了广大平民的觉醒——对所谓“政治正确”的反思:这是一次了不起的思想解放!


这次平民思想大解放,也生动地展示了民主宪政制度的巨大优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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