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记、不恐惧、不冷淡、不堕落,不放弃

--记成都酒案四君子和川渝的八九兄弟”

 

征文


吃了六四的人血馒头,

我们更应该“不忘记、不恐惧、不冷淡、不堕落,不放弃”!


征文:记成都酒案四君子和川渝的八九兄弟

齐家贞(澳大利亚)

 

二十八年前,中国人积压已久对民主的渴望火山般爆发,两百万人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前游行示威,举起大标语高呼惩治贪污、反对官倒、开放民主的口号,这是四九年共产建政以来一场空前伟大的民主运动。可是,人民政府动用人民军队对人民大开杀戒,制造了震惊世界的八九六四天安门血案。从此,中国人终生责问“怎么能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开枪”,终生与肝脑涂地血溅四方日夜游走在天安门前的亡灵们心贴心了。

六四是一个界碑,一条界河,一个拐点,不少人的灵魂被六•四的鲜血洗涤,他们对中共完全丧失信心,开始用自己的大脑思考求索,走上了为中国民主宪政奋斗的新征程!

四川成都酒案四君子,陈兵、符海陆、罗誉富、张隽勇,2016年为纪念六四,制作了“铭记八酒六四”酒,关押一年后,以“煽动颠覆国家罪”起诉。之前的陈云飞,2007年六四18周年当天,在《成都晚报》刊登“向坚强的64遇难者母亲致敬”的广告,表现出川渝人不畏强暴的正气与智慧。

四川人用“吵它个二十四朵花开,哪一朵不开,掰也要掰开”,形容为人做事必获全胜的犟牛劲,四川人用“提起脑壳耍”形容盯上不平事舍命拼到底的决心,这两句俚语,入木三分淋漓尽致地刻画了四川人的性格特征,也是对成都酒案四君子等勇士最生动的诠释。

我在重庆度过了38年半,占这辈子大陆生活的五分之四,够资格称为四川人了。

这篇文章,是四川女子以她的泼辣及“真人面前不烧假香”实话实说的德性,针对一个特殊的群体喊话,对象不见得是四川人,他们不在大陆境内,而是海外“吃了天安门人血馒头”拿到澳大利亚定居的那批中国人。

天安门的杀戮罪行,激起西方的一片愤怒,澳洲政府表现了空前的人道情怀,在九十年代中、后期,一刀切收留了两批在澳的全部中国人,不分白(持有效签证)黑(签证过期)人人有份。加上随后移民澳洲的这些人的老婆老公儿女父母兄弟姐妹,总数超过二十万。包括我和我的女儿。

不少人公开表达了对澳大利亚感激不尽,决心在有生之年努力为澳洲奉献。

我们有一千条理由这样说,有一千条理由这样做;同时,我们有一千条理由审查自己是否忘记了,是否言行一致说到做到了。

我们上下三代人是“吃了天安门人血馒头”的既得利益者,我们是因为他人飞来横祸人头落地而定居澳洲过上了真正的人的日子,这种“幸运”非比寻常,而他人承受的灾难则是万劫不复的。

因此,我们有一千零一条理由记住天安门血案,有一千零一条理由为天安门前成百上千甚至上万死去的莘莘学子和平民百姓伸张正义血洗沉冤。

我们不能忘记那些尺寸巨大,标题醒目,单独或者集体用自己的真名实姓在报纸上登载的“愤怒谴责中共的杀人罪行”、“打倒中共希特勒杀人魔王”、“严惩凶犯李鹏”的广告;我们不能忘记公开声明自己退出法西斯共产党、共青团的壮举;我们不能忘记让澳洲人刮目相看的一万五千人在墨尔本大街上浩浩荡荡游行反对中共天安门屠杀;我们不能忘记自己积极参加民运组织,在各种集会纪念会上慷慨陈词与中共决裂并与之斗争到底的誓言。

无论哪一个国家,无论哪一个政府,杀自己的人民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杀一个人就是犯罪,就该下台。何况,天安门是大屠杀,血流成河;何况,他们至今耍赖,千方百计回避掩盖否认自己的罪行。他们是一帮不思悔改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王友琴在她《文革受难者》一书中讲述了一只老牛因为干不动活被杀掉了,牛群齐声哀鸣,一再拒绝前往伙伴被杀之地,那里的青草再肥美也坚决不去。不过,在杀过鸡的地方,别的鸡照样嬉戏玩乐,还争抢吃食同类的五脏六腑。

我们当中许多人不够资格当“牛”,是不折不扣的“鸡”——六四期间,公鸡们母鸡们包括本人,各自的搞干,在此我全部省略。今天,时间推移了二十八年,我们的地位改善人模人样过日子了,就可以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好像天安门血案不曾发生,好像自己当时的声明誓言决心等等都随风而去?

这是不行的!

我们吃了天安门的人血馒头,我们拿了血卡,我们分了血利,赖不掉跑不脱,至死都记录在案的!

成都酒案四君子和川渝的八九兄弟冒坐牢杀头的危险,坚持纪念六四,吼出正义之声,我们这些捞到实利的“鸡”,生活在世界上最安全之地,担心害怕什么?

我们更该仔细考虑,我们做到“不忘记、不恐惧、不冷淡、不堕落,不放弃”了吗?我们更该为那些中枪倒下再也站不起来的人们拍案而起,穷追不舍天安门血案的罪魁祸首,严惩所有的杀人犯。

最低限度,我们应该与杀人政权划清界限,拒绝拍中共的马屁、拒绝他们的威逼利诱、拒绝合作两头都有糖吃、拒绝继续当“鸡”!

我们做到了吗?

当年在墨尔本大街游行示威的一万五千人都到哪里去了?

当年在澳洲喜获定居的20万人都到哪里去了?

一句话,作为政治难民,你有没有站出来捍卫留在澳洲享受“免于恐惧自由”的澳洲价值,当她受到一党专制的严峻挑战时?

我认为,我们应该竭尽努力使自己从“鸡”变成“牛”,再变成“人”,从低贱到平平到高贵。

这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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