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起锋:为自由受困

 

星港开眼界

 

我生于1985年,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田头镇坪上村客家人。2008年,我从中国传媒大学北京现代音乐学院毕业那年,在网上看到美国民主总统普选的信息,非常感兴趣。2009年初,有机会到新加坡商务考察,偶遇到民主人士与法轮功的真相迫害宣传,使我发生了重要的政治转变,我萌生了宣传民主普选和组织抗议行动的想法。

 

  那时因家里办企业,需要我经过香港去新加坡商务考察,出境时受到盘查。我在香港看到很多受到迫害的人在宣传法轮功,在新加坡也看到民主信息的宣传资料。从新加坡返国后,准备去香港经商,还通过深圳公司代理我和我爸在香港注册了一个水果贸易公司。结果就在办理去香港的手续时,宁都县出入境公安不批准我去香港,反而批准我父亲。我因民主思想问题严重,宁都县梅江镇出入境公安认为我有反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念头,便借故推脱,拒绝批准我出境。我就批评他们,你们怎么不学习美国政府的办事效率,政府部门领导普选,对人民很负责任,为人民办事。田头镇派出所的公安竟然因此公开恐吓我,还强制我按手指指纹。然后就是不愿批准我去香港,还问我什么时候开始有民主反动思想的,“你那么喜欢美国你可以去美国啊。”我就去宁都继续宣传政治转型、民主普选。

 

流浪于泰国与欧洲  

  

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控制,恐吓我,说我思想很反动,我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控制很严厉,所以,2009年底在广州再一次办理签证准备去新加坡时,我就想离开中国了。我一出中国海关又被盘问半个小时,问我为何频繁出境。这是我第二次出境怎么会很频繁呢?很奇怪。后来我还是成功出境了,先到新加坡,再到泰国曼谷。

 

2009年11月15号,我经由中国民主党全国联合总部广西负责人李志友介绍,在泰国中国民主党全国联合总部旅泰组织办公室入党,联总的主席是流亡美国的徐文立,旅泰组织负责人林乃湘当时就颁发了党员証给我。我参与组织在泰国所从事的一系列抗议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泰国大使馆活动,纪念六四、新疆七五事件、十月一日国殇日大陆沦陷日以及释放刘晓波全球行动。而后李志友一家人通过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署(难民署Office of the United Nations High Commissioner for Refugees)驻泰国曼谷办事处去了美国。

 

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势力范围在泰国很大。期间我被人跟踪到我的住处。

 

一开始联合国官员一直推拖,难民署的一个土耳其官员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关系很好,他们说我证据不够,不给我面谈,其他中国大陆人也有这种现象。后来我投诉到日内瓦联合国难民署总办事署后才得到通知。2011年3月,我知道被联合国难民署拒绝后,我有上诉,但这要等很久!我心情痛苦,就决定离开泰国。我从泰国去到欧洲立陶宛,下飞机时才知不能落地签证,所以,只好申请政治庇护,后来被送到庇护人居住中心。我等了两个月,发现里面问题很多。很多得到庇护的人都去其他国家生活了,立陶宛没有人愿意留下了,所以,就会一直拖。后来里面一个格鲁吉亚人商量和我一起去了法国巴黎。到了法国巴黎,我找到管道向法国政府申请庇护。后面认识了王龙蒙、任畹町、张健他们,还有魏京生的弟弟魏小涛。魏小涛介绍了法国巴黎玛丽.豪斯曼(侯芷明Marie Holzman),她也是团结中国协会(Solidarite Chin)主席。因为生活的原因,我一直在餐馆打零工。有一次王龙蒙说法国有一个中国电视剧《我们的法兰西岁月》开拍,需要群众演员,我就去了。拍完这个后,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知道了我的消息,驻法国领事馆的人来找我,叫我别反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听政府的话,否则,我不能得到法国的政治庇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导会出面阻挠和整治我。我保持沈默,没有答应。后来,又说有个小电影要拍,在一个华人小餐馆,餐馆端了两盘饺子,我和对面的一个东北人每人一盘。吃完后,回到住处,身体疲惫不堪,视力突然下降,脚有些颤抖的症状。身体状况从那个时候起一直下降不好。当时我以为是中毒了。因为法国医疗要排队预约,后来我准备离开法国去挪威,也就始终未能在法国就医。

 

  挪威是非欧洲联盟会员国,不会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收买。挪威政府表示愿意庇护,但是因为《都柏林公约》(Dublin Convention),我从立陶宛第一国入境必须问立陶宛是否要我回去立陶宛申请,挪威政府向立陶宛政府表明,我不肯去立陶宛申请,但是立陶宛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与欧盟的压力下强烈要求送我回立陶宛处理庇护,结果挪威政府没有办法,无奈之下,只好将我送回立陶宛。立陶宛移民署官员面谈时,说中华人民共和国给了好多钱,帮他们搞经济,要我配合他们搞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钱来帮忙欧洲的经济,以后我可以去欧洲随便哪个国家居住。我没有答应。然后立陶宛移民署就拒绝我的庇护申请。此时因我身体有气无力,健康严重倒退,只好选择回中国大陆先医病。

 

在宁都遭受酷刑审讯

 

2013年3月份左右,我从立陶宛回到中国大陆宁都县医病。因我刚刚回国,有关单位知道马上抓捕我,我的压力会很大,所以暂时没有关押提审我。直到5月7号,宁都县国内安全保卫警察大队长何文华队长,还有黄姓副队长,在国保大队办公室提审我,把我的中国民主党党员证没收拿走,还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提审十天,问讯内容包括我的邮箱、QQ、家庭亲属工作与背景,以及在泰国抗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馆的活动。我不配合,国保警察就逼迫我,不让我喝水,不让我休息。我因为身体不好,只能配合这些无耻灭绝人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共产政权回答。

 

  过了七天左右,又有江西省公安厅的人特意来到宁都提审我,依然如故,要我写在泰国参与的抗议活动、组织人和如何策划等等。我又被审问了五天。后来放我回家,说要离开宁都县去其他地方,都要向国保报备。但我仍秘密去了福建省厦门市,找到旅游团办到金门县的通行证。

 

投奔金门遭遣返

 

跟团旅游入境金门县后,我到金门县警察局要求政治庇护,后来警察联系了内政部入出国及移民署,把我带到专勤事务第一大队金门县专勤队关押两天,期间也有移民署官员询问我在大陆的事情。后来,移民署以我没有达到庇护的资格为理由,随团把我遣返回厦门市。在返回厦门市邮轮上的途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人马把我带到上面的小船舱里,虐待我,掰我手,叫我老实点,还拿走我的手表、钥匙等等。

 

  下船后回到厦门市,有警察询问我和做笔录,到台湾金门县的往来台湾通行证被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拿走没收。做完笔录后厦门警察还是把我放了,并且通知了江西的公安厅。我从厦门回到宁都家乡,对台湾马英九政府亲中华人民共和国很伤心,还透过总统府网站写到民意信箱,把我在金门县遭到遣返的事情反馈到总统府。总统府自己知道失误,没有脸回覆我吧。我认为他们觉得做错事情了,因为之前他们一直会回覆我。

 

在赣州再遭受酷刑审讯

  

我回到宁都县,国保大队长何文华和黄姓副队长,再一次提审我去问到台湾金门的事情。2014年,宁都国保大队与赣州市国家安全局合作,下来宁都县我家里再一次抓捕我。赣州市国安局五个人和宁都县国保大队两个人来我家里,出示政府搜查证进行搜查,查抄两台计算机、一台笔记本计算机,一台台式计算机,并让我带上换洗衣服,把我从宁都带到赣州市国安局,将我关押软禁在一个专门的地方,设置有摄像机等等。我被彻夜提审,从晚上七点半直到凌晨四点半左右。

  

因为身体很不好,全身疼痛且疲惫不堪,依然受到审问,国安人员故意强迫我,不准睡觉。期间还威胁、恐吓说,如果我不配合交代清楚我在泰国曼谷的所有抗议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泰国使馆的活动,就要强灌我吃辣椒水。我在软禁期间,依然如故,被询问了我在泰国抗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馆的事,还有上海世界博览会期间准备策划要在中国大陆搞活动,以及欧洲、西藏的情形等等,他们七个人轮流提审,我睡觉时也有人彻夜轮流看守我,以防我逃脱,还出示了指控我颠覆国家政权的文书给我签字、按指纹。但是他们最终没有把任何一个证明文件给我,目的是要让我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的恶行。赣州市国安局人员放话,还要再反抗中国政府就会判刑了!因为我身体不好,我要求取保候审,他们说不行,要我好好合作,以便尽快审理完。他们说本来要把我判刑的,看我表现好,肯合作,但审理结束后还是不肯放我出来,国安局逼迫我写悔改书。后来他们居然同意把我释放出来,我先去医院看病,把身体养好,我爸也从宁都特意来到了赣州市接我回家。在七天的软禁提审中,我的手机一直关机。我父母担心我,去了宁都国保大队要人!我爸妈都在寻找我的下落,因为我被抓走时我父母家属都不知道。我父母得知我被赣州市国安局抓走后,我爸就从宁都来到赣州市接我,我才从国安局被放出来了。

 

第三次逃亡,梦断老挝

 

  2015年12月25号,我又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口岸附近边境去泰国,经过老挝,被老挝查获送回云南省西双版纳猛腊县。国保先提审我偷渡去泰国寻求政治庇护的事,以及美国中国民主党主席是谁,和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民主的想法与意识。后来把我强制带到医院检查关和押虐待,不准喝水,不准穿厚衣服,国保还拿针刺我,说是要做DNA(脱氧核糖核酸)鉴定。可能针上有药物,神经就一直痛。后来到台湾后检查出来,我的全身神经都受到损伤,一直会痛!关押五天后,国保人员凶气腾腾把我送到飞机场,要把我送回江西省南昌市,由于天气原因,没有航班,后来送到云南省昆明市,并警告我说,再要越境逃跑,就会判刑。

  

偷渡金门,坐困台湾

 

  我再被送回赣州我自己家乡宁都后,一直在联系美国的中华民国复兴机构理事长穆文斌先生和韩国的中国民主党朴成秀先生,商议购买无线电短波宣传六四真相、商议如何逃脱中华人民共和国控制范围逃出大陆。我购买海钓船,准备过台湾时,再请求协助去美国政治庇护。如果我没有信仰耶稣基督,我真的活不到现在,因为上帝给我很多力量与勇气救赎我的生命。                                                                                                                                                               

 

  2016年6月19号凌晨4点钟,我死里逃生从厦门出海,借着我能看得见的海上一点月光,驾船一个小时左右来到台湾金门县。我上岸后找到有WI-FI无线网络的宾馆连上网络,向台湾总统府提出协助我去美国的请求,等了半个月没有得到答覆。我再写信给移民署和行政院大陆委员会。移民署过了几天答覆说,让我直接去找美国在台协会,还给我地址和电话。我当时在金门县离岛没有证件,不能坐飞机去台湾台北市。我依然一直等待,直到2016年10月15号我等不了啦,联系到中国民主党在台湾的燕鹏,并联系了自由亚洲电台(Radio Free Asia)报导我的事情。后来台湾政府派人抓捕我,我被判刑三个月,又从金门县送台湾移民署中区事务大队南投收容所关押五个月。

 

  台湾政府没有难民法,台湾的法律并不完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一直在对台湾政府施加压力,台湾非政府组织人士台北市文山社区大学学程经理李明哲突然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抓走,也是在对台湾施压力,以之作为政治筹码!台湾移民署告诉我,先让我回大陆,以后再来台湾政治庇护。2017年6月,我被送到距离中国大陆开船三十分钟左右的地方连江县准备随时遣返,一旦我被遣返,将会面临关押判刑的立即危险!

 

进退两难,自生自灭

 

  我现在台湾快要三年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解决身分和去留的问题。台湾没有难民法,我现在生不如死!我的生存权利得不到保障!恳请美国总统川普(Donald John Trump)和国务院、国会山庄的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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