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人间有情

徐全《历雨迎锋──国军抗战纪念碑考》书评

作者:曾建元

国立台湾大学国家发展研究所法学博士

国立中央大学客家语文暨社会科学学系兼任副教授

徐全《历雨迎锋──国军抗战纪念碑考》书影

书名:《历雨迎锋──国军抗战纪念碑考》

作者:徐全

出版:台北:黎明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日:2020年10月16日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对于我国领域连年侵扰的气候下,中华民国国军有无战力保卫大台湾,竟在国内引起热烈议论。

一中不容二府

两岸关系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共产党总书记兼国家主席习近平和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川普(Donald Trump)两个强人的对峙之中,出现了不依人的意志而转移的新变化,沿著中美贸易战展开的路径,美国为了维持全球领导地位,开始著手部署重组其全球经济产业体系.从而全面强化台美关系,当中也包括和台湾的军事合作和协防关系。也正是在这一种新冷战结构形成的过程中,习近平针对台湾提出了一国两制台湾方案的说法,消灭中华民国意图表露无遗,引起台湾民意强烈反弹,把民主进步党籍的蔡英文,拱成有史以来得票率最高的台湾民选中华民国总统。而用以垂范台湾的香港高度自治,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维护国家安全法》的霸凌下,几乎可以宣告脑死了。习近平何以如此踌躇滿志,因为2121年7月他将迎接中国共产党建党一百年。然而对他来说,当前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最大阻碍,就是至今仍在海上屹立不摇、并且日益进步繁荣的台湾。

何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非要坚持一个中国原则不可,──无论是否以九二共识的话术掩盖一个中国原则。因为一个中国的核心意义,就在于中国的主权不可分割,中国只有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以联合国为中心的全球国际法秩序中的中国主权唯一代表,然而这一个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独占中国国家人格之合法性和正当性的三段论证,却存在著一个丝毫经不起事实考验的前提,那就是中华民国并未在民国38年10月1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取代,哪怕它历经了风雨飘摇的戡乱战争失利的年代,或者由革新保台开启的台湾化过程,它依然在那里。

纪念光复,实现脱殖

台湾人民曾经选举过制宪国民大会代表参与抗战后的中华民国和平建国制宪进程,并依《中华民国宪法》选举产生第一届国民大会代表、立法委员、监察委员,选举出行宪后第一任总统副总统蒋中正、李宗仁,并对行宪后第一任行政院长翁文灏行使过同意权,完整地参与了中华民国宪法秩序和民主共和体制的缔造;而在国际法上,台湾的主权也已经过1952年《中日和平条约》缔约过程的确认,属于有效统治台湾的中华民国。民国34年8月15日,日本宣布太平洋战争战败无条件向联合国投降,9月2日,日本向联合国递交《降伏文书》,联合国军最高统帅麦克阿瑟(Douglas MacArthur)颁布《联合国军最高统帅第一号命令》,命令日本各地军队投降,中华民国国民政府以次日9月3日为抗战胜利纪念日(现为军人节),9月9日,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向联合国中国战区总司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中正投降,由陆军总司令何应钦代表受降,并颁布《中国战区最高统帅第一号命令》,命日本中国派遣军解编为中国战区日本官兵善后总联络部与其各地区联络部。10月25日,日本驻台湾第十方面军司令兼台湾总督安藤利吉向联合国中国战区代表台湾省警备总司令兼台湾省行政长官陈仪投降,陈仪宣布台湾人民恢复中华民国国籍,中华民国在台湾设立台湾省与各级政府,这一天是为台湾光复节。

且不论台湾在一年半以后即爆发二二八事变,台湾人民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迎接王师的心情,骤然降到谷底,而有廖文毅在香港组织台湾再解放联盟,悲愤直指台湾需要第二次光复。无论如何,台湾脱离日本的殖民地地位,台湾人有机会成为自己的主人,台湾自治,毕竟是台湾人在台湾议会设置请愿运动和台湾地方自治运动中长期奋斗的目标,何况台湾人确实是在战后在法律上取得了中华民国主权者的地位,台湾人和所有的中国人,都在《中华民国宪法》和中华民国主要参与起草的1948年《世界人权宣言》(Universal Declaration of Human Rights)中,获得了可以作为自由人的政治承诺,特别是在殖民地人民有权利自决政治前途的时候,台湾人事实上是拥抱了中华民国。台湾光复,因此还是一个值得纪念和感谢的日子。

台湾因为日本战败放弃台湾主权而脱离了殖民地地位,事实上,中国也因为抗战胜利而彻底摆脱了次殖民地和半殖民地的地位,而获得完整的国家主权,受到国际社会的平等对待。中国以对日抗战,赢回国格和国魂,也以中国的牺牲,以空间争取时间,等到日本犯了战略失误,于1941年12月发动太平洋战争,全球树敌,招引各国参战,才能最终在国际军事合作下,解放了台湾、朝鲜、越南等殖民地人民。说中国人民牺牲是为了光复台湾,那就太过矫情,但不容否认,中国人民的牺牲和英勇抵抗,使日本陷入泥潭、消耗国力,是日本战败的主要原因。

最后关头,国军抗日

1941年12月8日日本突袭美国珍珠港(Pearl Harbor),次日中华民国加入同盟国,正式对日宣战。在此之前,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就已经至少独立抗战四年了。日本在侵略中国之初,曾经有过三月亡华的诳语,但民国26年七七卢沟桥事变,第29军第37师第109旅第219团吉星文部死守宛平城,则逼出了蒋中正的庐山抗战宣言《对卢沟桥事件之严正声明》,先是重申:“和平未到根本绝望时期,决不放弃和平,牺牲未到最后关头,决不轻言牺牲”,进而言:“我们态度只是应战,而不是求战;应战,是应付最后关头,因为我们是弱国,又因为拥护和平是我们的国策,所以不可求战”,但是,“我们既是一个弱国,如果临到最后关头,便只有拼全民族的生命,以求国家生存”。

中华苏维埃人民共和国(前身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在民国26年1月迁都陕西省延安县,2月中国共产党发表〈中共中央给中国国民党三中全会电〉,表达停止内战、共同抗日、取消国家建制、改编红军等意愿,8月22日,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同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陕西省洛川县召开扩大会议,决定以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作为红军之作战方针,配合正面战场,开辟敌后战场,建立抗日根据地。为独立自主作战,乃设立中共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由毛泽东担任主席,用以过滤不利八路军的任何来自军委会和各战区司令长官的命令,以应用各种借口加以推托;所谓游击战和配合正面战场,就是不打硬仗;建立抗日根据地,就是变相地恢复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基层政权,建立国中之国。9月,经过数月与国民政府谈判,中国共产党《共赴国难宣言》终于公开发表,中华苏维埃人民共和国撤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成立,所谓国共第二次合作成形。当时日军攻进山西,八路军第115师独立团杨成武部前往支援,毛泽东于行前做出七二一方针,指示八路军应七分发展自己,二分应付国民政府,一分对日作战。

第一场中日两国大型会战,是八一三淞沪会战。国民政府发布自卫声明,指出中华民国对于参与国际寻求与各国共存的愿望,但也要日本尊重中华民国的主权独立,所以面对日本无止境的侵略逼迫,中华民国不得不抵抗暴力,起而应战。结果淞沪会战就打了三个月,最后由第十九集团军第72军第88师第262旅第524团谢晋元部率领八百壮士死守四行仓库掩护国军撤退。会战初期8月14、15两日,中华民国空军初试啼声,于笕桥、杭州、南京与日军空战得到大捷,这是我国八一四空军胜利纪念日的由来。

中华民国国军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蒋中正委员长的领导统驭下,以血肉之躯迎战日本的千军万马。上海、南京陷落,国民政府先迁武汉再迁重庆。此际日本对于长期深陷中国战场已感到负担沉重,27年3月,日本实施《国家总动员令》和《国民征用令》。6月至10月,日本以举国之力进攻武汉,中华民国将黄河决堤阻滞日军行动,会战结果,日本大量消耗,无力再积极进攻,战争从此进入战略相持平衡阶段,日本乃决定对中华民国进行政治诱降。11月,日本内阁总理大臣近卫文麿提出“建设大东亚新秩序”主张,国防最高委员会主席汪精卫认为国军战力不足抵抗,乃由重庆出走,响应日本主张,推动和平救国运动,于民国29年3月,在南京另建国民政府,而与日本签订《日华基本条约》片面媾和,协助日本清乡,提供军需,和协同日军战斗。毛泽东则派中共社会部副部长潘汉年组建华南情报局,与南京国民政府最高日本军事顾问影佐祯昭以及特工总部主任李士群进行情报合作,并与日军达成类似互不侵犯安排,日军不进攻中共控制区,以交换中共不破坏铁路运输。由此可见,抗战伊始,共产党就全心全意在保全实力,壮大自己,不惜出卖中国。

武汉会战后,国军固守大西南,战局陷入胶著状态,日本自民国30年12月分兵攻打亚洲太平洋各地,美国、英国从此与日本决裂,与中华民国结盟,而中国为守护大西南补给线滇缅公路,则派军远征缅甸,支援英国作战。32年春夏之交,日军欲突破僵局,乃发动鄂西会战,欲沿长江而上,突破三峡,直捣重庆。国军第18军第11师胡琏部浴血抵抗,战至弹尽援绝,改以白刃徒手肉搏,终于坚守住湖北省宜昌县石牌镇要塞,解除陪都之危。此役之惨烈,被誉为苏联抵抗纳粹德国的护国战争东方斯大林格勒(Stalingrad)之战。

民国32年11月起,由获任为中华民国空军参谋长的美国人陈纳德(Claire Lee Chennault)率领的中美战斗机群大举轰炸日本占领区内的铁路与公路交通,甚至远征日本本土与台湾,中国占领区内的物资运输亦不断为各地敌后游击队所阻断破坏,于是日本决定再倾举国之力发动“一号作战”大决战,战略目标为开通由东北经河南、湖南、广西到中南半岛的路线,巩固对中国东半部的统治,以及占领中国东南方的各空军基地,避免日军海上交通线和本土受到攻击。33年4月至12月,豫湘桂会战爆发,其中衡阳会战,第10军方先觉部激烈抵抗,导致日军虽然惨胜,却疲态尽露,无力扩大战果,最后在美国步步夺回西太平洋各岛后,两颗原子弹投掷日本本土,日本自知大势已去,终于宣布无条件投降结束战争。

八年抗战,严重地拖垮中国这一古老的国度现代化和民主化的进程,民众伤亡2000万人以上,其中被日军残杀有578万7千多人,流离失所者1亿人以上,中日会战22次,重要战斗1117次,小战斗2万8931次,国军陆军120个军354个师官兵伤亡、失踪总数321万1419人,空军阵亡官兵4321人,飞机消耗2468架,国军将领为国捐躯者206人,战争导致的财政赤字更是巨大而难以弥补。日本以一个现代化的新兴强国,何以无法像历史上的蒙古人、满洲人,以异族征服中国,依本文之见,一是蒋中正以空间换取时间的大战略正确,破解了日本短期内征服中国以及以华制华的图谋,更等到和争取到美国的参战与合作,不断地消耗日本国力;另一原因就是日本错误地发动太平洋战争,与亚太周边的美、苏和英国为敌,终而自取灭亡。无论如何,中国迎来了近代以来千载难逢的机遇,八年抗战凝聚出中国的共同体意识,使中国从文化世界被打造成为新兴的民族国家,从而因抗战的胜利,而置身在一个无敌国外患、而且国家被联合国接纳为五强的国际环境中,如此则理当得以展开和平建国,但抗战的结束,却使因抗战而休战的国民政府和中国共产党,恢复敌对,继续了战前暂停的内战。

金门大捷,两岸分治

经过了八年抗战,中国共产党的兵力,从撤退到延安之初的2万多,发展到了120万人,显见中共自主敌后作战、不打硬仗的狡狯。战后国军裁兵,共产党则不断增兵。国军普遍厌战,共军则以战养战。共产党退出制宪,拒绝承认行宪政府,国民政府宣告共产党叛国,国军与共军在民国37年9月至38年1月间,展开战略决战,包括辽沈、徐蚌(淮海)、平津三大战役,中国人民解放军在142天内,吞噬了国军144个正规师、杂牌军29个师,消灭154万多人,蒋中正在总统下野之际,宣布成立了十四个编练司令部,重新招募国军官兵,可知,国军大半已被打掉,因而需要重练。

北平和谈破裂,毛泽东命令解放军渡江,向全国进军,解放军席卷神州,势如破竹,抗战以空间换取时间的战略重新被提起,代总统李宗仁属意大西南,而国民党总裁蒋中正则慧眼独具,早已看中台湾,原因是台湾远隔海洋天险,控制沿海,联系外洋,加以中共势力薄弱,易于治理,因而在下野前即任命前参谋总长陈诚担任台湾省政府主席兼台湾省警备总司令,38年7月再策动行政院同意陈诚出任东南军政长官,下辖江苏、浙江、福建、台湾四省。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在北平成立,月底解放军兵锋直抵台湾海峡,陈诚主持大台湾防卫,调度胡琏新建之第十二兵团出广东支援作战,10月25日台湾光复节凌晨,解放军夜袭金门,遭国军痛击,激战至27日,解放军全军覆没,是为金门古宁头大捷,11月3日,胡琏第十二兵团再支援浙江舟山登步岛防卫,再获大捷,东海与台湾海峡海上形势转危为安,第十二兵团改制为金门防卫军,镇守大台湾前线,12月7日,行政院长阎锡山率领中央政府自成都迁台北,两岸自此分治至今。

亡国亡史,毁碑灭迹

中华人民共和国宣称中华民国已经灭亡,是中华民国的完全国家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愿接受中华民国依然存在的难堪事实,其做法就是一劳永逸地消灭中华民国,在国际政治上主张实力原则,并以此掩护国际法上的一个中国原则,另一方面,则是对内长期持续进行镇压反革命与政治整肃,目的在清除中华民国在政治和思想文化上的残留影响力,斩断民国遗民故人的寄望。如清儒龚自珍所言:“欲要亡其国,必先亡其史。”历史的消除包括有形的历史纪录和遗迹,以及无形的历史记忆和精神文化。中华人民共和国如何在民族主义上证成自身在反帝国主义上的贡献,面对中华民国国民政府领导抗日的这一段历史,中华人民共和国岂能甘于自居配角,所以就以最为粗暴拙劣的方法来窜改和消除历史真相,此即全面摧毁一切与国民政府和国军有关的历史印记,不幸地,抗战时为中国人民牺牲的国军战士,身后竟然就在自己守卫过的领土上、自己魂魄尸骨的归处,被自命为唯一合法代表中国主权的党国政权以其意识形态支配的建制性集体暴力推倒墓表碑刻、挖坟毁棺、挫骨扬灰,真是情何以堪。

天地不仁,人间有情

就在抗战胜利七十五周年的今年,香港城市大学历史学系博士候选人徐全在台北黎明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出版了《历雨迎锋──国军抗战纪念碑考》一书,将他数年搜集的一百多个中国大陆各省国军抗战纪念碑现状做了详实的调查和报导,他告诉了我们一个残酷的事实,所有的纪念碑和墓园都遭受过无情的破坏,无一幸免,这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待中华民族抗日民族英雄的态度,令人发指,更不知何以中国人还有脸向日本政府抗议该国将侵华战犯放入靖国神社祭拜。徐全也提醒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重修国军抗战纪念碑的作为,其实目的只是为了对我国进行统一战线工作,分化台湾内部的团结,其并无意尊重历史,促成两岸和解。重修后的纪念碑,绝大多数,都是用尽心计去除掉了中华民国的象征符号,青天白日国徽因与国民党党徽类似,在国共第三次合作的氛围中,是被当作国民党的符号而重建的。徐全存心敦厚,在书中便未揭露诸如位于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市的陆军一七六师抗战阵亡纪念塔情形,由白崇禧将军题字的原塔在 1954年被毁,后于中国文化大革命后重建,现在的题字者则是前总统府秘书长、前国民党主席吴伯雄,在他题字的上方塔顶,则高悬著一颗五角星。就不知道吴伯雄知不知道他身为中华民国总统府秘书长,就这样帮共产党的移花接木背书,是不是有愧于先烈了。

徐全的工作,在我看来,就像是收拾黄花岗起义烈士英骸而为之下葬的潘达微,潘达微让国殇得以永受祭祀和尊崇;徐全则把全中国的抗战纪念碑故事搜集起来,在中华民国台湾出版专书,让世人能重新认识抗战史,也认识这些保家卫国、反抗侵略的国军战士无名英雄,他也在向我们揭示真相,偌大的中国大陆并无国军官兵灵魂真正的归处,只有台北的忠烈祠以国家英雄待之而四时礼敬他们。徐全是个有心人,超越了两岸政治,而能基于人道关怀和历史想像,从人的爱恨真实感情中走近荒烟漫草中湿冷的断碑残碣,感受到这无数人杰鬼雄心中的苍凉与委屈。

中国对日抗战,是台湾的外省人离开家的第一个原因,然后为了追寻自由与幸福的家园,来到台湾。这是新台湾人的《出埃及记》。在这篇波澜壮阔的史诗中,抗战从日本预期的三个月,打到八年,接著,国军在戡乱战争中溃败,怎知解放军百万雄师,竟会兵败古宁头,从此难以跨越海峡天险,台湾就是那流奶与蜜应许之地。抗战由民国26年卢沟桥事变吉星文团长抵抗而全面展开,两岸热战终结于民国47年的八二三炮战,吉星文将军不幸殉难。这是台湾最后一批大规模中国大陆移民的故事,当然是台湾史的一部份。而这一史诗给我们最大的启示是,没有绝对的强国强军,众志成城,哀兵必胜。我很欣赏胡琏兵团里流传的名言:“没有十二兵团就没有台湾,没有台湾就没有中华民国。”回顾当年国共悬殊军力,两岸都是中国军,国军战力几乎归零,国军投降就好,何必浴血沙场,远离家国。抚今顾昔,不正因为台湾屹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之外,才让徐全关于国军抗战的这一本书还能够在中文世界里自由出版吗。是的,这就是台湾存在的价值,我们必须全力保卫台湾的理由。

民国109年11月3日8时

台北晴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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